秋夜話西湖    一心

2007年秋，我再度應邀來到素有東南佛國之稱的中國杭州市。在主人家的熱情款待下，我們暢遊了聞名於世的杭州西湖，參觀了蘇堤春曉、曲苑風荷、平湖秋月、斷橋殘雪、柳浪聞鶯、花港觀魚、雷峰夕照、雙峰插雲、南屏晚鐘、三潭印月等杭州西湖十大美景，無不為這得天獨厚明媚秀麗的景色所傾倒。

月光秋夜裡，在觀賞了張藝謀編導、喜多郎作曲的《印象西湖雨》大型西湖水上歌舞表演後，和老朋友坐在西湖邊，泡上一壺地地道道的貢品龍井茶，呷著苦中帶甘的韻味，我們談起了《白蛇傳》、《雷峰塔》等杭州西湖的許多美麗的傳說。望著月光下杭州西湖那含情脈脈明凈如鏡的麗水，我不知不覺間憶起了越南河內華僑學子人生的搖籃-母校河內中華中學邊上的河內西湖，回味著童年的往事，仿如湧泉般歷歷浮現在我心頭。

河內西湖也有許多美麗和神奇的傳說。在越南史書上稱河內西湖為狸屍湖，相傳這裡原來是座高山，山上有一隻修煉成精的九尾狐狸精，由於嫉妒人間的愛情，常常殘害來到這裡談情說愛的戀人，激怒了天神。紅河龍王掀起了滔天巨浪，淹死了害人的九尾狐狸精，把高山淹成了湖泊。在越南李朝的史書中，民間傳說卻把西湖稱為金牛湖。相傳於1120年間，紅河畔住著一位德高望重精通醫術的聖憎名叫阮志成，為了雲遊名寺古剎鑽研佛理禪趣，來到宋朝的京都汴梁，醫好了患不治之症的宋朝皇太子。宋朝皇帝聞訊大喜，命令打開皇庫任由阮志成拿走皇宮的寶物作為獎賞。阮志成聖憎把皇庫的所有銅器裝進了布袋裡，到海邊把斗笠化作一條船，乘風返回昇龍城，獻給李朝皇帝李仁宗。越南皇帝下令昇龍城的能工巧匠把銅器鑄造成巨型越南銅鼓。越南銅鼓鑄成後，當皇帝敲響銅鼓時，中國有一頭金牛聞聲即往南方狂奔。當金牛狂奔到昇龍城北邊的樹林時，銅鼓聲停了，金牛急於尋覓鼓聲而狂奔亂跳，把整片樹林踩成了一片湖泊。皇帝見狀下令把銅鼓投入湖中，金牛才安靜下來並化作湖邊的一塊巨石，因此河內西湖也稱為金牛湖……

但河內西湖的粼粼水波、遊曳舟楫、飄忽柳絲更牽起了我們中學時代無限迷人難忘的回憶。親愛的學友們，你還記得嗎？，在鳳凰花盛開的日子裡，我們一班天真爛漫的年輕人，迎著爽爽的清風騎著自行車在西湖青年路上嬉戲追逐，憧憬著美好的明天。你還記得嗎？在桃花盛開的日子裡，我們一班潮氣蓬勃的年輕人，迎著暖暖的春風坐在西湖古魚堤上輕聲細語，遙念著祖國的錦繡河山、民族情懷。在秀麗迷人西湖邊上，我們還見證了中華中學許許多多高班學長與數十萬河內青年，汗流浹背地填湖修路，種樹栽花，把泥濘的古魚堤建成了康壯的青年路，為美化西湖青年路兩旁的西湖和竹帛湖付出了青春。我們還見證了中華中學許許多多男女學友，為西湖舒卷飄忽的柳絲、迷人浪漫的夜光、脈脈含情的湖水陶醉傾倒，由同窗學友變成了情人知己。

親愛的學友們，你看到了嗎？在河內西湖西北面200米外不遠處的巴亭廣場上，穿著潔白禮服的中華中學儀仗隊，雙目熠熠閃光，高舉著中越旗幟、繽紛綵旗和中華中學校旗，浩浩蕩蕩地接受數十萬人的檢閱；你看到了嗎？，穿著中國各民族服裝的中華中學舞蹈隊，跳著歡快的舞步接受數十萬人的歡呼；你看到了嗎？，英姿爽爽的中華中學體育隊，胸前掛著閃閃發光的金牌，操著整潔的隊形，驕傲地向數十萬人展現中華中學的輝煌……

我還彷彿看到，在繚繞煙霞的河內西湖中央，一群亮麗俊俏的中國國家歌舞團少女，在月色朦朧中，踏著銀光閃閃的浪花，跳起了著名的荷花舞蹈。舞姿翻飛，玉壺光轉，萬絲交錯，一片冰心，彷如荷花兢開、重萼疊蕊、雲霞散彩。那婀娜多姿裡拋灑幾多柔情，風情萬種下壓抑著無盡的悲哀，這多麼令人憐香惜玉，多麼讓人難以釋懷……（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中國荷花舞演員在西湖上觀光時遇風翻船葬身西湖）。

河內西湖為我們中華中學學子留下了人生中最美好最溫馨的歲月痕跡，我們盼望著西湖昨日的嬉戲歡笑，回味著西湖無盡的如煙往事，我們重溫著西湖迷失的浪慢情懷，尋覓著西湖重回的迷人夢境。我突然想起越南胡志明主席對中國領導人講過的一段有關西湖的迷人故事：相傳在遠古時代，天宮中有一位愛美的仙女，在百花兢艷叢中，坐在梭妝臺前望著鏡子，入迷地憧憬著春天、感悟如畫的仙女時光，不慎把鏡子打破成兩半，一半落在中國杭州，一半落在越南河內，形成了兩個秀麗迷人的西湖。

月色朦朧，秋風清爽，望著那無限嫵媚的西湖麗水、如詩如畫的西湖美景，我們逐漸迷迷糊糊地被迷失在四處飄逸的西湖花香酒香和回味無窮的往事追憶之中。

溫哥華華俊

2007年9月8日